“我們所要介紹的是祥子,不是駱駝,因為‘駱駝’只是一個外號;那么,我們就先說祥子,隨手兒把駱駝與祥子那點關系說過去,也就算了。”小說開宗明義,引出本文的主人公為駱駝祥子。小說主要講述了人力車夫祥子從積極進取變為消極墮落的悲慘故事,而本文就討論祥子走向墮落的原因。
一、祥子的個人性格。老舍筆下的祥子是一個勤勞、能吃苦的老實人,然而“人非完人”,同時也描述出祥子性格的另外一面。
首先祥子缺乏遠見,不計后果的性格。“自然,街上鋪戶已都上了門,而馬路上站滿了武裝警察與保安隊,他也不便故意去找不自在,也和別人一樣急忙收了車?墒牵{言,他不信。他知道怎樣謹慎,特別因為車是自己的,但他究竟是鄉下人,不像城里人那樣聽見風便是雨。”戰爭的消息頻頻傳來,街上的店鋪都關了門,他也完全不當回事兒。后來,外面傳言到處都有士兵抓車,車夫們都不敢再拉生意,只有祥子忍不住金錢的誘惑,為賺兩塊錢上了路。結果,他被士兵們連車帶人一同擄走,去部隊做了苦力。新車、積蓄全都沒了,留給他的只有一身的傷和滿腳的皰。如果當時祥子多做考慮,或許就可能避免被抓。
其次祥子固執死板、墨守成規的性格。當逃出部隊,回到車廠子時,劉四爺讓祥子買便宜他的車,祥子嫌棄劉四爺的車不是新的,他想擁有一輛新車。劉四爺見狀,便提議借錢給他。別人都是兩分利,祥子借錢只需要一分。祥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要慢慢攢錢,像之前一樣省吃儉用攢兩三年。隨后又遇到高媽給他出主意:“起上一只會,十來個人,至多二十個人,一月每人兩塊錢,你使頭一會,馬上就有四十來塊。”同時,張媽也勸祥子把錢放出去,若他愿意的話,她還可以幫他的忙?上樽舆是拒絕了這樣的提議,他知道高媽說的有道理,卻沒有膽量嘗試。祥子覺得錢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穩當。
最后祥子沖動、好面子的性格。“‘大個子’三個字把祥子招笑了,這是一種贊美。他心中打開了轉兒:憑這樣的贊美,似乎也應當捧那身矮膽大的光頭一場;再說呢,兩塊錢是兩塊錢,這不是天天能遇到的事。危險?難道就那樣巧?況且,前兩天還有人說天壇住滿了兵;他親眼看見的,那里連個兵毛兒也沒有。這么一想,他把車拉過去了。”祥子因為別人的一句贊美,沖動行事,為下文故事情節發展做出鋪墊。“祥子知道事情要壞,可是在街面上混了這幾年,不能說了不算,不能耍老娘們脾氣”當“年輕光頭”叫祥子一同出城時,祥子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卻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絕。最終,導致“還沒有拉到便道上,祥子與光頭的矮子連車帶人都被十來個兵捉了去。”
二、殘酷的社會現實與階層的局限性。老舍先生多次通過側面描述突出當時殘酷的社會現實。在小說第十章中,講述了祥子在一個小茶館等著曹先生以及朋友看夜場電影時,茶館里人力車夫們的對話與對老馬祖孫雖擁有自己的人力車,卻還是落得沒錢吃飯、買煤球的悲慘下場,以及通過對次要人物的命運安排——劉四爺為了自己的財產不流入他人口袋,他寧愿賣出車廠,也不愿把它留給自己的女兒,最終造成虎妞因難產去世的悲慘結局;二強子為了自己享樂把自己的女兒賣給別人,就算最后小福子逃回家中,也依然默許小福子賣淫養活他和小福子的弟弟,小福子最終也上吊而死。人性的冷酷、自私、麻木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也以此暗示了當時社會現實的黑暗、殘酷。
三、階級的局限性,使人民深受壓迫。老舍先生直接在文中講述出,人力拉車夫備受壓迫的現狀。“一個拉車的吞的是粗糧,冒出來的是血;他要賣最大的力氣,得最低的報酬;要立在人間的最低處,等著一切一切法一切困苦的擊打。”同時,小說描述了劉四爺、孫偵探、楊太太對祥子的壓迫與刻薄,使原本收入就微薄的祥子,更加雪上加霜,以沉重的一拳狠狠地打在祥子背上,使祥子不堪重負。
從祥子、虎妞、小福子、二強子、老馬祖孫,到曾經威揚一時的劉四爺,都在走向絕望、暗淡。由這些人物的悲劇構成了整個社會的大悲劇;蛟S最后祥子也不曾想到,自己會落魄到如此境地,但殘酷的社會現實與個人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造成最后悲劇的原因。在其中也會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運氣成分:如果沒有遇到光頭的矮子,或許不會被捉入部隊;在曹先生家做車夫時,如果沒有遇到孫偵探,或許就可以攢到第二輛人力車的錢....
社會與生活就像是刀俎,祥子就是那魚肉,越長大就越失去了棱角,失去了最初的理想。他最初也有理想,也憧憬當個為理想奮斗的人,并借此謀生,娶妻生子,安穩度日。可生活不放過他,一樁樁一件件事壓彎了他直挺著的脊梁,壓垮了他最后的那點希冀。最終他只能帶著喪失了所有優點的人格和失去了理想的靈魂在這人世間飄零。他最后混沌的模樣是他的錯,更是這個社會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