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當一樹的櫻花,于這校園內綻放,映入此時我的眼簾,那一瞬,折射出久遠的夢境……
因了櫻花,在這與你相遇。
是初次吧,我來到東華理工。第一眼的遇見,便是你著漢服而來,古風裊裊。見我驚訝,于那漢服的華美,你說,青云衣漢服社,便是這校園最美的社團。我將信將疑,一心想要去了解更多。再后來,你提到,校園內的櫻花廣場遍植櫻花,還有圖書館門前的綠櫻,我便想著:來年春天,若是能著漢服,一見櫻花的爛漫,便也是無悔。
而今,再念起回憶中的你,是那樣地美好。帶有著年輕人的朝氣與活力,甲子的校慶,不及那歷史的悠久。卻也是,我與你緣分的開始。
那時的你,曾問我,理想中的大學應是什么樣子?我微笑不語,許是,應了那句話:你來之前,我不知是什么樣子;你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那個你,是櫻花,是漢服,是我的大學,更是一場夢境的遇見。因為在我看來,理想的大學,不一定是名校,不一定是歷史,只是一個充滿文藝氣息,一個充滿詩情畫意,一個充滿學術氛圍的自由天地,就好。
因了櫻花,在這與你相知。
時光在無人角落,緩緩流淌,帶走了什么,卻也留下了什么。那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也是你我,最初的相知。
又是一年,櫻花盛開的季節,你告訴我:萬國來朝時,日本深慕櫻花的種植和鑒賞,所以,櫻花隨建筑、服飾、茶道一并被日本的朝拜者帶回了當時的東瀛。因此,中國,才是櫻花的家。
而漢服,又何嘗不是如此?本是漢家衣裳,是漢民族的傳統服飾,也是我們曾經引以為榮的驕傲,卻因歷史一度消亡,幾與和服混淆。你說,年輕人對傳統文化的熱愛、保護、傳承和發展方面,從來未曾缺席。只是,由于缺少相應的媒介,使得年輕人對這方面的關注有所缺失。對此,我深感認同。
青云衣漢服社,便如你一般,雖年輕卻也有著它自己的方向。而我,愿與你一起,在現實而不是夢中,一一實現這許下的諾言。在我看來,相知,是為了成全彼此的美好。
當我再次,站在這櫻花雨下,真的是,恍如那穿越時空的夢幻。也許我,會看到兩千多年的秦漢時期,種在中國宮苑內的櫻花;也許我,會看到一千多年前的盛唐時期,已綻放在私家庭院的櫻花;也許我,會看到無數的文人墨客,曾經用最美的詩詞贊頌它。因為你說過,自始至終,中國,才是櫻花的家。
當我著漢服,輕吟那些字句,溫柔了時光,便也是驚羨了歲月。“櫻桃花下送君時,一寸春心逐折枝”是元稹的低語,“別來幾春未還家,玉窗五見櫻桃花”是李白的詩意,“小圓新種紅櫻樹,閑繞花行便當游”是白居易的輕嘆,“櫻花爛漫幾多時?柳綠桃紅兩未知”是李商隱的情懷……
因了櫻花,在這與你相許。
櫻花初開,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我只愿,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詩意地日復一日,讓自己的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都過得很驚喜,像偷來的。我愿,讓自己的一日過得出三秋的感覺,因為細膩,方才不負自己的年華。
而在這,大學校園之中,花期如約而至。
花開花落間,就美成一種中國意境,也是,我向你許下的諾言:你櫻花落地,我漢服相配。彼時我愛古風,你也愛古意。我輕念詩句,你不離不棄。四年大學,櫻花裊娜。還好你櫻花落地,我還在你身邊。著我最愛漢服,配最美的你。
我也曾想過:若是,在櫻花下,生于此刻又去于此時,那又有何妨?于我而言,能與夢境為鄰,這便是最好的時光。而我,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你,便是,我的大學。
那個印象中的你,便也只會,是那個夢境與現實中最美的存在,是那——古時的女子,櫻花雨下,不及你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