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紀曉嵐和乾隆帝同游汩羅江的故事說起。一次,乾隆見這里是楚國大夫屈原投江自盡殉國之地,借機給紀曉嵐出了個難題。乾隆問:“君要臣死,臣應當如何?”紀曉嵐說道:“臣萬死不辭。“你是我的忠臣,我命你立即投江而死如何?”“臣領旨!”誰知紀曉嵐走到船頭,作投江狀后,并沒有跳下去。乾隆責問道:“你既為忠臣,為何不遵旨?”紀曉嵐回答說:“臣正在投水,屈原從江中跳出來罵我說:‘紀曉嵐你這小子,你要做千古罪人嗎?當年我投江,是因為楚王昏庸,F今皇上英明,國家昌盛,你卻要投江,你將當今英主比作何人?’皇上稱臣為忠臣,臣豈能欺上誣主?所以不敢投水。”乾隆聽了,笑著說:“朕是和你開玩笑,起來吧!”在古代君主專制的宦海浮沉中,清代紀才子能夠立身安命、與他的能言善辯有莫大的關系。老師在演講與口才課提到的故事,讓我印象深刻。
古往今來,口若懸河、舌燦蓮花的人士諸多,古代不僅有紀曉嵐,還有藺相如完璧歸趙;齊國大夫晏子出使楚國;蘇秦游說六國合縱抗秦;諸葛舌戰諸儒助吳蜀聯盟,F當代,文學大師魯迅、國家領導人周恩來論辯術也同樣高超;而到了如今,演講與口才也顯得十分重要。習近平出席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作的主題演講,用時41分鐘,講了4945個字,是一種教科書式的標桿演講。如若觀察細致,你會發現主席走上演講臺后,先是靜默,環顧四周,這個無聲的固定畫面持續了5秒,而后才正式講話;“久久不見就就見,久久見過還想見”、“天道酬勤、春華秋實;天行有常;應之以治則吉;茍利于民,不必法古;茍周于事,不必循俗;積土而為山,積水而為海…”主席引用了海南民歌、善用古詩詞、并且是全程脫稿,讓世界人民看到中國的氣度、穩重和優雅。
但“中國第一位演講學教授”邵守義有一句名言:“是人才未必有口才,有口才必定是人才。”希特勒就是一個典型,《歷史上最有影響的一百人》的作者哈特曾說過:“就其動員人民從事重大行動的能力而言,希特勒可能是人類史上最富于感染力的演說家。”而希特勒非常重視演講術,深知演講術在政治活動中的重要作用。在《我的奮斗》中,希特勒曾講過這么一段話:“在歷史上推動最偉大的宗教運動和政治運動的力量,從遠古時候起,一直是說話的神奇力量。只有靠說話的力量才能打動廣大的人民群眾。”此段話充分說明了希特勒對演講術的熱衷程度。希特勒通過具有音樂般的節律性、關鍵詞的反復、小動作、邏輯和情感的交替運用的演講方式,幾乎使整個德意志帝國人民成為他的信徒,擁護者,烏合之眾們像感染了瘟疫一般瘋狂,鼓動德意志人民支持他發動戰爭、征服世界的野心,最終納粹成為全世界人民眼中的公敵,但希特勒也以自殺的悲劇謝幕。
一言之辯,重于九鼎之寶;強于百萬之師。演講口才對一個人成長是有用的,但若是不當之士運用,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雄辯不是詭辯,它可以沉穩、可以優雅,可以讓人發出光,就如古代有一位年邁的法老告誡即將繼承王位的兒子的話一樣:“做一個雄辯的演講家,你就會成為一個真正堅強的人。舌頭就是一把利劍,演講比打仗更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