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小姐家里的墻壁上貼滿了櫻花的圖片,別人追星,她追花。為了追花,她自學日語,報日語培訓班,經過大學四年的堅持與努力,終于考到日語高級。每年櫻花菲菲的時節,武漢,南京等地都能看到她看花的身影。家里所有的櫻花照片也由此誕生。而此時正在西餐廳打零工的她,正在為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作準備。她的下一站---國界線之外的日本.東京。
那年初春,文藝小姐捎上牛皮紙制的地圖,匆匆打包過行李,拿著簽證就到空降了日本。日本櫻花實在太多。江戶彼岸,河津,大島,關山,染井吉、寒緋櫻隨處可見,文藝小姐舉著相機,走過京都,橫濱,北海道…..感受著異國的別樣文化。到了東京,文藝小姐才真正感受到了櫻花的美麗。“芒鞋破缽無人識,踏過櫻花第幾橋。”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這時她的臉上漾出一道燦爛的弧線。
一個晴朗的清晨,晨日緩緩從地平線爬出,鵝黃色的晨光透過綠色的樹梢,每一位路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長。文藝小姐徜徉在一處通往日本富士山的小路上,小道鋪滿了光滑細膩的鵝卵石,文藝小姐穿著一襲長袖白裙,光腳踮在凹凸不平的冰涼石子上,面朝著不遠處的富士山,儼然一幅生動活潑的畫。只聽相機“咔嚓”一聲,畫面定格在這最美好的一剎,時間停駐,她在看風景,卻不知道,此時,看風景的人也在看她。
夏季的富士山,山頂依舊被經年的白雪覆蓋,這座橫跨靜岡縣和山梨縣的活火山,多出幾分靜謐與從容,頭上的朝霞,紅的,紫的,藍的均勻調和,如棉花糖般蓬松,在天上靜靜游動,和這座神山一起,默然守護著山底下的一方凈土。山腳下是一潭澄清透徹的寶藍色冰漬湖,它是萬物的梳妝鏡,鳧鴨掠過波瀾不驚的水面,深情款款地望著水面上熟悉的倩影,身后留下的道道波紋,漸漸淡去。山腳不遠處,育有大片不知名的花,鋪成純潔而馥郁多姿的花毯,隨風搖曳。花海的旁邊,游人在櫻樹下休憩,或喝水,或吃著當地正宗的壽司,靜靜的享受著眼前的這一切。
文藝小姐置身在櫻花花海中,用手緩緩撫過蘋果木制柵欄,體會它的每一道紋路。完全忘卻要為它們拍照,走在古色古香的櫻花小道上,兩側的櫻樹成行,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門”櫻花順著枝葉,嫣然綻放,淡淡的清風抖落了滿樹的寂然,花瓣,輕輕躺在石凳上,一片,兩片......悄然靜坐。文藝小姐忘卻了自己,如醉如癡,忘卻著平日里的愁憂。
夕陽下的富士山,十分唯美,就像宮崎駿筆下的會動的手繪動畫。文藝小姐,不舍的向富士山告別,向櫻花告別。行人漸漸散去,本以為自己是最后一位離去的人,卻發現此時身后還有一位身穿白色寬松的日本老畫家正面對著夕陽下的櫻花作畫。文藝小姐走到老畫家身旁,順著畫筆,靜靜觀看筆尖在紙上游走,畫中:夕陽下的富士山,覆雪,湖畔,一支垂枝櫻花闖進畫紙,殷紅,倒映水中,染紅了整片水域。老畫家目光慈祥,遞給文藝小姐一個微笑后,又安靜地勾勒花的一脈一絡。
原來,老畫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里,只為繪出櫻花最美的模樣,他給文藝小姐講了一個美麗的傳說。他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木花開耶姬的美麗而又聰明的姑娘,用了半年時間,從冬天到夏天,自南到北走遍了整個日本,沿路撒下了櫻花的種子,自此以后,日本各地便盛開櫻花了。”
文藝小姐聽畫家講完這個故事,朝眼前爛漫的花海深情地望去,她知道,她終于成為了自己的木花開耶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