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武隆山區,晨霧還未散盡時,我們"仡鄉燃星火"實踐團的10雙運動鞋已踩上何家村的青石板路。作為一名大學生,我曾在課本里無數次讀到"鄉村振興"的理論,直到親眼看見村口老槐樹下落滿的仡佬族蠟染碎布,才明白這四個字藏著多少煙火氣。
抵達首日的村民大會上,村支書郭婷廷大姐把村委會的鑰匙塞給我們:"年輕人,村里的事就是你們的事。"那天下午整理黨員檔案時,泛黃的紙頁里掉出一張2018年的照片:土坯房旁,駐村隊員正幫老人挑水。"這是我們村第一支實踐隊留下的。"村文書笑著說。忽然懂得,我們踏上的不僅是土地,更是一代代青年與鄉村交織的足跡。最難忘第四天的紅苕粉作坊。65歲的王婆婆教我們捶打紅苕漿,木槌撞擊石槽的聲響里,她念叨著:"這手藝傳了三代,就怕到我這兒斷了。"隊員們架起直播設備時,她起初躲在門后,直到聽見屏幕里有人問"怎么買",才怯生生湊過來,皺紋里綻開笑意。那天傍晚,看著訂單提示音不斷跳出的手機,學法學的伙伴突然說:"原來我們的專業,也能變成幫老鄉賺錢的工具。"
文藝匯演那晚,留守兒童小宇把蠟染手帕塞給我:"老師說這是我們仡佬人的星星。"抬頭望見夜空,忽然懂了項目名"燃星火"的深意——不是我們帶來光芒,而是讓鄉村本就有的星火,被更多人看見。離村時,郭大姐送我們一包紅苕粉:"不是謝你們來,是盼你們回。"汽車后視鏡里,何家村的燈火漸遠,卻在我心里亮成了長明的星。